乱想以及其他

时值阳春三二月,草与水同色,山染修眉新绿,肃肃花絮晚,春城而色动微寒。爆竹声把岁除了渐远去,已近开学,这几天午后的暖日分外诱人,一再勾起我盛日寻芳泗水滨的性致。好了,陪小弟去放风筝吧。
诗家清景在新春,径草踏还生,看一路绿柳才黄半未匀漏泄春光,顿觉得轻寒正是可人天。小弟虔诚的望着风筝随风力的减增脸色时而凝重时而欢悦,额头满是的泥土和深皱的眉头你知道他在担心风小了风筝会落到那个树梢,参差的牙露出和长睫毛闪动你知道他在雀跃风筝接近碧宵……我也望着风筝,乱想,首先想到的是古时某个失意文人关于风筝的托物言志。大抵是说它凭一己之力腾空而起力还尚微,待他日清风提携,那就可以共白云。想起之后一阵反感,你寄自已抱负于他人、空想明天,难怪得不到赏识。纯粹的文人我都不喜欢由此可见,被失意文人扫足了兴,还不如就地坐下来。
这时发现站着的小弟和我几乎一般高,是否说明一定状态下的少年等于童年,两个阶段有些共通与共同?在若干年前我同现在的他一般,若干年后他同现在的我一般,这就是所有的渊源。
提取关键字是阶段。以前把人生和四季联系,春夏秋冬与加冠而立不惑古稀是天生的骈句,像李群与相对论的谐合。季节的交替必然伴随着事物的变换,懒摇白羽扇变成寒月悲笳万里西风瀚海沙很是正常。把幼稚的游戏变成言不明的潜规则,把单纯的心灵加载成能屈能伸,基于阶段的一切微小改变都可归咎自然法则,各个阶段都应有改变,为什么没有改变,必须改变。
昨下午整理过去的书籍,翻起小学时代的课本,插图上或为人物戴上了眼镜或为女士加上了胡须,再看中学时的课本除了密麻的笔记,偶也看见有“很烦”“羽泉”之类的字眼,高一二的书上则再也找不到无关的信息,而相关的内容,好多早已忘记。记起曾经夹在里面的毕业照早已遗失,一起上下课的同学早已疏远,甚至如友般的老师早已混淆了姓氏,这难道就是改变?
这只是阶段改变的代价,像苏格拉底的丑陋换来偶像的黄昏,柏拉图的理想国终于换不来哲学王,这就是代价,完美需配缺憾。这一切可以解释为成长的蜕变,蛹蝶之差异似乎可以被后者光鲜的表象迷惑而觉顺理成章。把它抽象,可以解释成各阶段改变后在某些方面比过去更优,则认为这是应该的,必须的,符合自然法则的。
当然这一切证明没有应用《新工具》等先进方法,那太繁琐零碎耗时,只是乱想。像阿奎那把哲学当作宗教的婢女,用亚里士多德的理念证明上帝的存在,这工程是否太巨大了?不管,回到思路。以上忽略了一个重大原则,所谓的阶段根本是类比四季得到的,洛克的白板说很对,心灵本是洁白,生命本就简单,何必机械的去套公式把它复杂化?什么阶段变换以及由此产生的代价,不攻自破,之前是陷了公孙龙式的诡辩!何必去像安瑟伦那样费尽心机,硬要把统一分裂成局部来论证,而且手法那么拙劣。
但解除了之前的想法仍不能心安,敬畏生命并不是不允许你去猜测。想想,维特根斯坦还分前期和后期呢,所以不怕你前后思想的不一。于是消除了顾忌可以从另外的角度来乱想。
罗素把生命比作长河,可以作为参考,因为生命本就至始至终在本质上如一,而长河就是大大的“一”。文明发于河边,战争多选河岸,席慕容在满语中就有河的意思,余某的某书直接以“霜冷长河”命名……这都不能说明什么,至多使人相信河与人有些关系。
细想,河不是有上中下游之分、湍缓之别、清浊之异么?河也有跳不出的死循环,也有变相的阶段。但它是作为整体被调用的,和四季的差别有如面向对象与面向过程,形似。那各阶段的予盾如何调和?如何理解其中的变化和代价?把过去比作封装好的子程序,现在就是主程序,可以不限次调用却无法修改。所谓变化,“郴江幸自绕郴山”,一路风景如何变化,都只是过程。所谓代价,“为谁流下潇湘去”,向北汇是无奈但必须遵守。
道格拉斯断言几何学家是好人,我觉得在大量口舌面前也可以断言:人生是统一的、不必分割的。那些透支以后用来冲刺的人是自私,相当于用别人的血来证明自己的忠贞,那些想以一个阶段的大负荷博得头彩是译误的。有多谬误?爱因斯坦说得好啊,十八岁之前认为正确的常识都是谬误。
当然第五公设你也可以认为它是第五公理,的参考系不同从而世界线不同,得到的结果也就不同。
乱想至此结束,风小了,该收线了。